帶他離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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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的結局, 以一號叛離組織告終。
污染物借助污染區和裂隙範圍內混亂,錯綜複雜的污染波動很好地隐藏住自己。
不聞不願意現身,真要比起來, 他的實力并不比溯弱到哪裏去。
甚至真打起來, 更全面的全系異能者還真不一定打得過專攻身體素質, 進攻和防禦這三項能力的黑龍。
更何況,污染物本就擅長隐匿。
不聞一定要躲,溯也找不到人。
溯很少再與不聞見面,一直到現在。
計劃終于将迎來終結的時刻。
在溯開始将力量與裂隙融合時。
但不聞估計錯了,天命的身體還沒有被塑造出來,溯融合力量時,也只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分了出去。
多年來, 龍獸一直藏匿在污染區深處, 誤以為計劃到達最後一步, 終于肯現身。
血海之下。
“你不用下來的。”
半污染物胸口處被貫穿的傷口已然愈合,不聞滿不在乎地撐開結界,抹去多餘的血跡:“也不應該下來。”
“不過,下來了其實也沒關系。”
赤金色的結界會隔開多餘的氣息。
溯看了眼顯然虛弱許多的污染物,皺了皺眉, 以不聞的實力,絕不至于被血蝶得手, 這很奇怪, 也不應該。
開口, 卻是問道:“你剛才說,問我有沒有聽到父親的聲音, 這是什麽意思?”
污染物沒有第一時間解釋:“這麽多年來,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。”
同樣, 一號一如既往的木讷無言,好消息是,至少現在他們不至于向很多年前那樣針鋒相對。
至少現在他們可以和平地聊天。
不聞将帶着污染物特征的翅翼和鱗尾收起,解釋:
“靈力和污染同源,只要異能存在一天,靈力存在一天,裂隙依舊會發生,污染依舊會出現。”
“就像是混亂的熵,從異能出現的那一刻開始,熵增也同步出現,秩序會越來越混亂。”
“靈力會越來越充沛,異能者會越來越強大;而裂隙會越來越頻繁,污染濃度會越來越高。”
這意味着,想要徹底清除污染,就需要先一步清除靈力。
“這就是你,找到的真相?”
是很讓人震驚的情報,溯語氣依舊毫無波動,甚至稱得上是平靜。
他繼續問:“除此之外呢?”
如果這就是不聞找到的所有情報,就足以證明計劃的錯誤的話,那污染物就不會一直躲在污染區深處,不肯見人。
不聞:“計劃行得通。”
污染物的神情和他先前的表現,卻和他話的內容毫不相乾,似乎是為了增加自己話都可信度,不聞又重複一遍。
“計劃行得通。”
——靈力和污染同源,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?
不聞:什麽?
——意味着裂隙根本不可能被清除
不聞:....
——但我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,想知道嗎,乖孩子。
不聞:我不确定,是真的嗎...
——認知可以改變事實,認知的來源實力越強大,認知的影響就越強大,這是天命的力量
——只要塑造出一個能量階級最高的人,讓他堅信計劃可以成功,那計劃為什麽不能成功呢?
不聞:既然,父親本就可以做到,那為什麽還要留給我們?
——天命自己的認知,可不在參考範圍內
——當然,計劃進行到最後,污染終于清除,你們又會發現,異能還存在,靈力還存在,污染也會繼續存在
因為人類親手塑造了一個能量階級最高的存在,異能這一方天平過度失衡。
很快,為了維持平衡,同樣階級的污染就會死灰複燃。
然後原本堅信的認知坍塌,人群開始懷疑,認知開始反噬,最後,形成更加嚴重的災難。
事實上,在計劃進行到最終之前,就出現了端倪。
計劃的最初,一號和二號的能量階級太低,還不足以支撐他們的認知可以徹底改變污染的狀态。
這就意味着,在計劃進行途中,污染的清除總會不夠徹底,這些細微的差別逃不過實驗體的感知。
然後,開始懷疑。
一點點懷疑的積累,然後在最終計劃結束時,爆發。
兩種死法,一種在希望之後迎來徹底的絕望,一種事先就預料到災難的發生,說不準哪一種更好。
——不聞,不問,不做,不為
——哎呀呀,明明最開始就給過提示了,只要什麽都不想,什麽都不做,就可以安心迎來毀滅,沒想到,最後反倒是小不聞先發現
——聰明的孩子會得到獎勵
男子輕笑一聲,給出引導。
——現在,擡起頭,乖孩子,看着溯,說...
“什麽計劃行得通?”二號實驗體臉上難得出現困惑的神情,“你繼續解釋,把話說完。”
“殺了我,計劃可以執行。”
血海中,污染物語氣誠懇,确實是深思熟慮後說出來的話。
單讓溯繼承過天命的力量,達到最高t級別,象征着異能者一側的力量就會失衡。
最後,滋生更多的污染。
關鍵是失衡。
所以不聞一直在污染區域,收容更加純粹的污染,沒有經過天命殘片的篩選,不會被同化成異能者的力量。
他和溯同源。
溯想要繼承自己體內的污染不算困難。
只要同時将異能和污染堆到頂點。
沒有失衡,然後借助天命改變認知的力量,才能真正意義上實現計劃。
在那之後,溯也無法停留在這一方世界,異能者需要攜帶這些世界之外的力量,深入裂隙,和當下世界隔絕的空間,永遠流放自己。
但也好過希望之後徹底的絕望,和死亡。
只有溯可以做到這一點,只有溯堅定的執行着計劃,只有溯在到達頂點之後,認知才能發揮最大的效果。
只有溯,什麽都不知道。
不聞不可以。
他在最開始就質疑過這個計劃,他知道計劃背後的真相和隐藏邏輯。
他不能活下來,作為同樣頂尖的能量持有者個體,不聞的意識會造成不輸于溯的影響。
從最開始,淨化污染就是一個謊言。
組織意識到這個謊言,在不聞逃離後,将錯就錯,将目标轉變成制造和複生神明。
原計劃是讓溯繼承過天命的力量,二號會成為造神計劃中的神。
而現在是獻祭掉所有實驗體,包括二號,複生一個極大概率是崩壞的神明。
只有溯堅信着這個計劃,堅持而執着地走在繼承天命職責,淨化所有污染的道路上。
不聞知道計劃背後的謊言,他的認知會讓謊言永遠是謊言;
只有溯可以讓謊言變成真實。
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繼承天命未完成的任務,不聞拒絕按照計劃執行也只是因為計劃出現纰漏。
而現在,這個纰漏被補全。
計劃可以繼續,但需要一些細微的調整。
“殺了我,溯。”
污染物歪着頭,困惑地看着只是退後,而沒有動手的異能者:“為什麽?”
溯冷着臉:“你先回來。”
“污染指數還沒到達100%,計劃完成後,還有機會。”
一號沒有再掩飾,體內過分濃郁的污染氣息嗆的他頭疼。
異能者敏銳的第六感讓他察覺到一些不對。
在計劃的最初,死得不會是不聞,污染物将污染剝離後,想想辦法,不是沒有活的可能。
“容器不是你,你先回來。”
溯有些煩躁,血糊糊的海水讓他煩躁,污染物沉默木讷的神情讓他煩躁,不聞在隐瞞着什麽。
污染物在污染區待到那幾年,單純是用來調查嗎?
不可能,明明不聞已經知道真相,那為什麽不回來找他。
“早就說過,他不會對你動手。”
第三者的聲音突兀地打斷這一場對話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不聞淺嘆了口氣,“按照約定,我把力量,暫存給你,你要放他走。”
蝶主銀白色的長發披散在血水中,毫無阻礙地穿過赤金色結界,目光穿過眼前的這一位兄長。
又掃了眼另一邊一無所知的弟弟。
時羿:“随便你。”
“什麽意思?”溯反應過來,異能者暴動的攻擊被血蝶和龍首聯手攔下。
在異能者震驚的目光中,剛才出現過一次的血色觸須貫穿過污染物身體。
污染的氣息順着觸須流淌,彙入血色繭體,承當傳輸器的蝶主發出一聲痛呼,但很快,疼痛就被抹消掉。
随着污染一起溶解在血水裏的是,一號實驗體的身影,從接觸污染融合實驗的開始,實驗體的身體就逐步被污染同化。
這是黑色巨龍有這極高體質和恢複力的來源,因為肉身已經逐步被污染取代。
現在污染的能量被掠奪,最直觀的表現就是肉身的崩解。
以身飼繭,這是最開始的結局,但不應該是不聞,而應該是溯。
在計劃中,容器只有一個,要不是不聞擅自離開,在這個結局到來之前,污染物需要把自己的能量借助同源的興致,傳導給溯。
然後再讓二號作為祭品。
“不對,你!”
異能者的反抗被又一條觸手打斷,觸手是裂隙的衍生物,和血繭共源。
血繭本就吞噬了不少能量,現在又得到一只頂級污染物的投喂,導致現在觸手的攻擊,就是溯也有些招架不住,憑借人形敏銳的特點躲過去。
“麻煩帶他走,可以嗎,現在。”不聞看了眼逐漸和血水融在一起的手,對身邊的時羿請求到。
他并不想讓這種狼狽的場景被溯看見。
時羿簡單評判一遍自己被罵的可能性,确認為100%。
——沒事,都可以屏蔽掉。
“好的。”蝶主看了一眼不聞,“沒有遺言的話,一路走好。”
蝶主暫時遏制血繭內的意識,撰取了血海的控制權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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